搬遷通告

你好。感謝你過去對【曠野書店】的支持。
本店將於7月搬遷至荃灣,新地址為:

荃灣荃華街3號〈悅來坊商場〉(Panda Place)
地庫3PP12-13

而油麻地現址將營業至614(本星期六)

曠野書店


本店開放時間將改為

星期二至六 (12-9pm)
星期日(2-9pm)

星期一及公眾假期休息

九龍油麻地彌敦道458號美景大廈閣樓B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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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真:278035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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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2月22日 星期五

在生命寂靜的山巔

……孤寂,當你被靜謐與山水滲透包圍,你會需要內心的作工、讚美詩、聖經經文、還有冥想。但首先是浸潤其中。而這只是為了恢復個人最平常的平衡而已?
如同睡夢中醒來,也彷彿大病初癒一般,我在這裡的生活再真實不過,因為它極為單純簡樸。在修院中也是如此,至少在見習修院裡的確是這樣。我愈是接觸「俗世」,就愈失去純樸,愈厭惡它。我們的社會已經病入膏肓。這樣的說法時常耳聞,我也不斷提出,但是這麼做似乎毫無幫助,知道這個情況存在也提供不了任何助力。我的關心也許誠摯真實,卻淪為徒勞。我不想就此退縮閉鎖至絕望與否定之中,但是我對世界的關注以及淑世的意圖,必須要有更深層的謙卑、謹慎和靜默。

多馬斯‧牟敦 (Thomas Merton)
《在生命寂靜的山巔》
(The Intimate Merton : His Life From His Journals)

2007年9月12日 星期三

更暖的地方

……申請來港生活,正是母親和弟妹「回家」的方式。可是,心目中的這個「家」,他們連見都沒見過。…母親和弟弟到港的時候,電視臺正開始播放第一輯《獅子山下》劇集。那時我已經是大學生了。電視裡的「香港人」,住的是公共屋邨,港台讓他們當主角,可見當時的典型市民,正是一般的基層百姓。我和媽媽弓身坐在雙層床床沿看電視,簡直是在看自己的夢想。能夠脫離四人一房的生活環境,住進一個公屋單位,成了我們「回家」的新夢。
……九七之後,過了三十年豐富日子的香港人變窮了。為了擁有一個「家」,我許多朋友都成了「負資產人」。…我省視自己的心:原來我已經接受了香港這地方了嗎?我肯承認這依舊紛亂的城市是我的家了嗎?……回家,原來不過指真正地接納一份意料之外的禮物。每個孩子都有過這樣的經驗:我們要的,不是父母送的。成長後我開始知道,天上的阿爸父,已經把更好的送了給我。我不過一直站在一旁發脾氣不肯要而已。

胡燕青 ‧《更暖的地方》

2007年8月31日 星期五

進入動物的世界

…親切溫馨的混亂,總比寒冷潔淨的冰宮強得多。這個道理,也是從長久跟孩子相處的經驗中體會出來的。絕對的潔淨只適合獨居的個人。絕對的潔淨是一種矜持,對孩子的自然成長卻是有害的。家居生活的溫馨,來自適度的混亂。適度的混亂意味著坦誠,對小孩子親和力的培養十分有益。在一個一切都不許摸,不許碰,不許拿,不許玩,不許挪動位置的環境中長大的孩子,一定相當孤僻。…不久以前,我遇見一個朋友,她已經是一位媽媽。不記得是怎麼忽然談到了飼養小動物,她說:「我家裡什麼東西都不許養,髒!」我不覺脫口說:「沙漠最乾淨。」
…小孩子跟小動物相處的情形,往往給我很大的感動。小孩子表現出來的仁慈、關懷,就像一位小母親。小孩子表現出來的不畏勞苦和強烈的責任感,就像一位小父親。三個曾經靠父母無比的耐心帶大的女兒,竟也能以無比的耐心照料她們的小動物。這是比什麼都好的愛的教育。…小孩子的心像動物園,像聖經裡那個挪亞所造的方舟,可以住許許多多可愛的動物。
子敏 ‧ 《小方舟》

2007年7月21日 星期六

生命中的秋天

……秋天是很美的季節,也是衰退的季節:白日變短,光線普照,從夏季的富足過渡到冬天的休止。面對避不掉的冬,自然界在秋日有什麼好做的?散播種子,好在春天到來時能帶來新的生命;而且是盡情散佈,毫不保留。在我自己對秋天的經驗裡,倒是很少意識到有種子播下,我的腦子只是鎖定這樣的事實:夏天的綠意生機正在枯黃,就要開始死滅了。秋天的顏色帶給我的喜悅總是染了淡淡的愁,一種失落逼近的感覺。環顧四週的美,只是加深了這個失落感。我專注在即將到來的死亡,未因新生命懷抱的希望而興奮。
然而在探索秋天幻滅與新生之矛盾的過程中,我感覺到隱喻的力量。對於我個人經驗中屬於秋天的事件,我很容易執著於表相──意義的沒落、關係的衰微、工作的終結。然而,若我再看得更深一點,就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可能性到處散播,在即將到來的一季生發新果實。

摘錄自 : 帕克‧巴默爾 (Parker J. Palmer)
《讓生命發聲》(Let Your Life Speak : Listening to the Voice of Vocation)
商周出版社

2007年7月1日 星期日

楊德昌

「Winston是個出眾人物。從我最初見他的一刻,他一直走在我們大夥的前頭。那時我們十二歲,讀同一間學校。說話的總是他,我只有聽的分兒。我們進大學,讀的是同一系:電子和電腦。事實上,我活在他的影子中,不過這倒也沒有甚麼。說到底,他是個好人,我們也是好朋友。
唯一一次我叫他意外的是我跑去拍電影。…後來一起喝咖啡時他告訴我他的看法:「知道嗎?你該弄清楚人們要看甚麼電影,首先就要做做市場研究,包管一帆風順。」…
後來Winston失蹤了。流言說他破產了,要去避風頭。到我遇見他時,我真的很高興。他看來老了,可是依然充滿自信,滔滔不絕。「我想通了,市場研究是白花時間。人們根本不知道要些甚麼。事實上,他們只等待人家告訴他們要些甚麼。三十年前,人人跑去學醫時,我們卻去讀電腦,因為我們知道三十年後世界會由資訊科技主宰!等著瞧吧,我就要去幹一門告訴大家要些甚麼的行業。」
在回家途中,我方才意會到剛才他一番話的含意。如果媒介和所有資訊工具皆由Winston或者一小撮像他一般的人控制,世界會怎樣?此時此地,Winston已成為億萬富豪,報紙、電視、廣告、有線電視、八卦雜誌、流行音樂、電台到處都是。
《麻將》也許是一部關於Winston的電影。假如我有個兒子的話,他也該有Winston兒子紅魚般大了。」
「問:你在Pressbook和電影節的場刊中都用Winston這個人物來解說你的創作源始。」
「Winston完全是個虛構的人物,採用他象徵性的意義,在電影中的化身就是張國柱飾演的紅魚的爸爸這個角色。下一代的孩子都以我們為role model,我關心他們的問題。」
「問:所以你說『如果我有孩子,他會和紅魚差不多大了?』」
「對。」

〈導演的話〉
摘自焦雄屏‧《台灣電影90新新浪潮》(麥田出版,2002年)

2007年6月8日 星期五

重回曠野

……不知道你的感覺如何;作為一個廿世紀末、工業發展似乎走到盡頭的人類,我發現自己對「空」──物質環境的空間和心靈世界的空間──有著救命似的需求,像一個即將溺死的人需求空氣。……燈火華麗,夜晚的台北。我們的車子在紅綠燈和紅綠燈之間轉來轉去。「到哪裡去呢?」在紅綠燈和紅綠燈之間轉來轉去。到哪裡去呢?大台北有什麼地方可以讓兩個好朋友安靜走一走、談一談?

……《天下》雜誌曾經報導過一個潛海人的經驗。當他從深海回到岸上時,海邊居民興奮的圍著他,所有的人都搶問一個問題:「抓到什麼?掠得啥米?」他什麼都不抓;他只是去看海。不浪費,什麼東西都得「有用」的觀念,幾千年如一日深埋在民族個性裡。

……把騎樓佔滿、把公園「用掉」的人,只是在歷史習慣制約下還沒有醒悟到:在一個「滿」得令人窒息的時代裡,「空」才是美德;當物盡其用、地盡其利的信仰已經不給這個世界留下一寸餘地的時候,「無用」才是獲取。……

摘錄自龍應台‧〈重回曠野〉
《看世紀末向你走來》
時報出版

2007年6月2日 星期六

寂靜的沉思...

…來面談的演員們一定都覺得好像來參加考試似的。所以,每當面談開始,我得先打開僵局。如果我問他們前天晚上做了什麼夢,我也會把自己的夢告訴他們。我想真的認識他們,不單只是知道他們的長相及技巧而已。因此我們的談話內容常會帶領我們走進不可預期、充滿興味的領域之中。一位三十歲的女演員告訴我,當她感到悲哀時,便會跑到街上去和人群在一起。…
…當時她崩潰了,跑出去,後來在街上看見著名的法國默劇名丑馬歇‧馬叟(Marcal Marceau)。他現在已是一位老人了。她經過他身邊之後,回頭看了他一眼,他也回頭,並且突然對她微笑。他微笑地站在那兒幾秒鐘,然後才轉頭走開。「他拯救了我!」那名女演員說。…我們沉思了一會兒,想明白馬歇‧馬叟是否活著只為了拯救那名年輕女演員。或許他做的每件事、每場表演以及他在觀眾心中激起的所有情緒,都比不上這一件事。「他知道他對妳有多麼重要嗎?」我問。「不,」女演員回答,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。」……

摘錄自 : 奇士勞斯基 (Krzysztof Kieslowski)著
《奇士勞斯基論奇士勞斯基》(Kieslowski on Kieslowski)
遠流出版社